2011年3月12日 星期六

你敢作夢嗎?

 
現代生活最大的災難,其中之一應該就是「學校」的發明,因為「學校」經常告訴我們的是「天底下沒有新鮮事」,世上沒有奇蹟。

文 / 鄭春鴻

一名廿五歲的重慶女子在拍賣網站上開店「出售剩餘人生」而引起議論。據悉,這位名叫陳瀟的女子開店一個多月來,有一百多人購買她的時間,成交四十多宗。她在網頁上寫著「將剩餘的人生獻給那些真正有時間需要的人」、「人的時間是可以買賣的,安排陳瀟的生活是你們的權利,為你們服務是我的義務…」。不過,陳瀟強調,她不接違法的業務。



(圖片說明)每一件衣服,每一個圖案都有人會選買,這就是人生的樣貌。 (鄭春鴻攝於高雄三民市場)

我們每天都在「出售剩餘人生」

成功需要成本,時間也是一種成本,對時間的使用等於反映了此人的價值觀。陳瀟的「出售剩餘人生」只是聳動的噱頭,一點都不新奇,因為你和我,以及全世界多數的人,可以說每天都在「出售剩餘人生」。只是有些項目,我們不全然把它當成「出售」;而是認為是「付出」、「奉獻」等等。
比如,你一早騎摩托車載可愛的女兒上學,你會把它想成「出售時間」給一個小女孩嗎?不會,因為你不是司機,這是你對女兒的愛,是「付出」;接著,你去上班,在工作上,你一點都沒有成就感,也得不到同事的敬重,你覺得純粹被「工具性」的對待,但你又不得不去,因為你需要那棄之可惜的薪水。因而,上班的八小時,你的確會把它當做「出售時間」;下班了,你花了一個小時在家煮飯給家人吃,你會把它當成「出售時間」給一家人嗎?不會,因為你是家人之一,你愛家人,它也是「愛的付出」;到了禮拜天,你上教會,不但要做十一奉獻 (捐出薪水的1/10) ,而且要一早就忙著接待教友,要分擔弟兄姐妹的憂愁,花的時間和金錢更多,你會把它當成「出售」嗎?不會,因為你愛上帝,而你被教育「做在最小弟兄身上的,就是做在上帝的身上」。

「行非所願」花的時間才叫「出售」

可見,當我們「行非所願」的時候,我們花的時間才叫「出售」。當我們「為所當為」時,我們就是在履行責任,我們是在「享受付出」。比如,果農花時間種水果,為的是收成後把水果賣了,好用來買別的日用品生活,所以,他在田裡是「工作」,是他的責任,對他而言,這大概就是「出售時間」;而都市的上班族,想體驗農夫的生活,他向「市民農場」申請一塊地,同樣在田裡是操作,但他在假日上工做的不是「工作」,而是休閒。

母親一星期工作70小時十萬元

母親,是一星期工作七十個小時的職業,這是德國家庭主婦協會的統計。根據統計,一個有兩個孩子的母親平均一天工作十四個小時,如果週末不列入計算的話,一個星期至少工作七十個小時。而一個正常的工人一星期工作七十小時,在德國是違法的。
德國媽媽要做哪些工作呢?和台灣的家庭主婦大同小異。包括煮飯、洗衣服、居家清潔、陪孩子、接送小孩、幫孩子做課後輔導等等。如果以時價計,一個家庭主婦所做的工,一個月可以賺到2510歐元的工資,換算成新台幣大約要十萬元。當然,媽媽一天的工作不只上述。更重要的是你不可能為這一個家找到這麼一個女人,她是那麼盡心盡力,無怨無悔。正因如此困難的工作,有天下的女人任勞任怨地擔待下來,才成就人類去承繼那宇宙繼起的生命。

只有兩種生活方式功我們選擇

人性最可憐的就是:我們總是夢想著天邊的一座奇妙的玫瑰園,而不去欣賞今天就開在我們視窗的玫瑰。事實上,我們每天早上醒來,荷包裏的最大資產就是24個小時——那是我們生命宇宙中尚未製造的材料。
愛因斯坦 (Albert Einstein , 1879-1955) 說:「你只有兩種生活的方式。一種是好像世事皆不是奇蹟。另一種就是好像每件事情都是一個奇蹟一般。」( There are only two ways to live your life. One is as though nothing is a miracle. The other is as though everything is a miracle.) 你的選擇,正好說明了你想要「怎麼活?」

「學校」教育我們「人生沒有新鮮事」

生活在不容易餓死的地方,人生最大的問題,往往不是「活下來!」,而是「怎麼活?」跟自己最過不去的,也就是吃飽飯沒事幹的人,才會去想到「人為什麼活?」的大哉問。
現代生活最大的災難,其中之一應該就是「學校」的發明,因為「學校」經常告訴我們的是「人生沒有新鮮事」,世上沒有奇蹟。多數的各級的學校,就像早年鄉下做「紅龜仔粿」的木製模具,任何形狀的糯米團,經模具一樣,每隻「紅龜仔粿」都長得一模一樣才能送到菜市場賣。學生「模組化」的結果,使得年輕人的價值觀越來越累同,勇於作夢,敢於突破前人設立的藩籬,走自己想走的路的人越來越少了。

諾貝爾獎都是頒給敢作夢的人

每年的諾貝爾獎都是頒給敢作夢的人,他們只知追求真理,幾乎不考慮賺錢的事。以諾貝爾生理及醫學獎為例,它頒給的對象,幾乎都是「為學問而學問」的人。以本世紀以來,得獎人在關於神經系統信號傳導方面的研究、發現細胞週期中的關鍵調節因數、發現器官發育和細胞程式性細胞死亡(細胞程式化凋亡),以及發現人乳頭狀瘤病毒的研究,其成果都是石破天驚的,但卻完全沒有立即的商業價值。相較之下,當今的大學,基本上不是這種追求真理的人的溫床。

年輕人什麼都不拜,只有拜金

大學教育的功利化是全球性的,學生來上大學,一心就想要「學以致用」,學校只好應大家的要求,大量地推出實用的科系和課程。以台灣為例,教育部公布學生人數前十名的大學系所,包括商管、電資、資管、企管、電機、財金等系;碩士班以電機、資管、企管人數最多;文科校系以應用外語、應用英文系最熱門。這些科系都是應用科學,連文科的外語,也以可以立刻用得上的應用外語,才受到年輕人的親睞。新的一代,是一個沒有偶像崇拜的世代,什麼人什麼事都不怎樣,什麼都不拜,只有拜金。
因為大家都想學「用得上」的知識,尤其是有效用在賺錢上的知識,也就是「拼經濟」,所以滿腦子都是錢。好好地賺錢其實也不見得是壞事,偏偏還沒學會怎麼賺錢,就去學「理財」。自己窮光蛋無財可理,就去理別人的財,鼓吹大家不要老老實實賺錢,金錢遊戲賺得更多,各式各樣無中生有的「金融性產品」,以錢養錢賺得才快。

人財兩失的現代投資故事

有一天,一位其貌不揚的男士,帶著一位十分豔麗的OL,來到Causeway Bay一家LV店。他為OL選了一價值6萬5元的LV handbag。付款時,男士掏出支票本,十分瀟灑地簽了一張支票。店員有些為難,因為這對夫婦是第一次來店購物。
男士看穿了店員的心思,十分冷靜地對店員說:「我感覺到,您擔心這是一張是空頭支票,對嗎?今天是週六,銀行關門。我建議您把支票和handbag都留下。等到星期一支票兌現之後,再請你們把 handbag送到這位小姐的府上。您看這樣行不行?」
店員放了下心來,欣然地接受了這個建議,並且大方的承諾,遞送handbag的費用由該店承擔,他本人將會親自把這件事情給辦妥。
星期一,店員拿著支票去銀行入賬,支票果真是張空頭支票!
憤怒的店員打電話給那位元顧客,客戶對他說:「這沒有什麼要緊啊!你和我都沒有損失。上星期六的晚上我已經同那個女孩上床了!哦,多謝您的合作。」

對於可能加大的風險缺乏防範意識

這個故事是「次貸危機」期間,我聽到最淺顯,也最容易令人儆醒的教訓。它確定很生動地揭示了次貸危機的本質。故事告訴我們,大多數人在對「未來收益」充滿良好預期的時候,對於可能加大風險缺乏防範意識。
這一位其貌不揚的男士,必定衣著光鮮,手戴勞力士,口袋插了萬寶龍名筆,就算一身名牌都是假貨,但他的多金打扮、談吐、氣派等,必有慑人之處。美女心想,反正週一六萬多LV就到家了,自然也就放鬆了警惕,認為投懷送抱的投資是值得的;豈知她對於投入產出的預期,是建立在一個具有巨大不確定風險下。而對未來收益預期的包裝,則是這些投資機構,也就是故事中那個空心色狼最擅長的事情。
玩金錢遊戲的人大多跟這個美女一樣,所以虧錢或被騙上床基本上是活該,沒有這些人,股市和一堆「金融性產品」賺誰的錢呢?股民的「老師」,那些媒體和分析家們,則往往在其中扮演了LV店員的配合角色。
讀了這個故事,我最感到可惜的不是美女沒有拿到LV handbag,而是美女實在不應該為了一個名牌包包,把寶貴的身體獻給其貌不揚的臭男人糟蹋。因為名牌包包或金錢沒到手,還有機會賺到它,妳花了一去不復返的時間,去陪一個語言乏味的滿口三字經的臭男人,身體還任他玩樂,浪費生命莫此為甚。

錢,不是一張紙;也不是一枚銅板

很多人一生奮不顧身地追逐金錢,問他錢是什麼,他說個半天也沒說出個名堂。關於錢是什麼,使我想起二姐的一段令人激賞的往事。
二姐是國小的老師,那個年代,她為了增加家庭收入,組了一個作文班。因為二姐不但寫作教得好,也很鼓勵孩子,因此很多小朋友來上課。
二姐為了讓作文班的孩子開心,就準備很多大小獎品來做獎賞,孩子們非常在乎他們得的分數,因為分數高,就可以換獎品。後來,二姐準備的獎品漸漸地對孩子們失去吸引力,於是二姐就想到,不如讓孩子們自己去7-11超商,看看愛吃什麼就買什麼。
不過,為了不讓孩子感到和老師「交易」,因此,二姐就製作了一種紙牌子,上面蓋上自己的印章,寫上「點數」,一點就算一元,孩子們拿著二姐「發行」的「紙牌」竟然真的可以在學校附近的那一家7-11超商「換」東西。更神奇的是孩子們的「紙牌」用不完,爸爸拿這簽有二姐名字的「紙牌」,居然也可以到這家超商「換」當天的報紙。
聽到這個故事的人,無不對二姐豎起大姆指表示敬佩,因為二姐可能是台灣光復以來,第一個私人成功「發行貨幣」的範例,雖然她發行及使用的範圍不大。二姐一說起此事,總是會客氣地說:「其實沒什麼了不起,只要有信用就辦得成。」原來二姐和這家7-11超商的店長說好,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要和公司結帳,在結帳前,二姐一定會去和店長先結清,把她發行的「紙牌」換回來。
二姐的故事告訴我們,錢,不是一張紙;也不是一枚銅板,而是「信用」,錢是一種「信任」。原來,我們賺錢,是要累積更多「信用」,使別人對我們更加信任,這是多麼健康,多麼高貴的動機啊!
問題是,當我們去檢視我們周遭的人,那些擁有最多貨幣的人,確實也同時擁有最多別人對他們的「信任」嗎?好像不是。為什麼會這樣呢?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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